2015年06月05日

曾經的美好初戀

他和她是初中三年級時的鄰班同學,比現在早戀情節輕淡點的、“好”過的那種。朦朧的情思,純真的情愫。他,小有文采;她,貌美如花。恰是郎才女貌的雛形。時候,她的家境優越而性格外向,說話行事自然更能放開些,課後遞小紙條,見面打招呼都是這樣。他們沒有單獨約會過,概念的親近滿足了那時少年的懵懂。他們沒有說“愛”,只是在新年賀卡內頁寫上“友誼萬古長青。”很多簡單的詞句上,牽掛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喜悅、悵然和不知滿足的尋覓。等他的感情稍微濃烈一些時,不巧,她提前離開這個學校去了遠方一家子弟職業中專。那是她母親的恩澤,一個在地方上很有影響力的女人因材施教地呵護女兒的結果。離別仿佛催化劑,他似乎一下子就長大了。他,棖觸萬千,忽而微笑,忽而惆悵。他洶湧如火地想念她,長時間的失魂落魄,為她獨自痛哭、整夜心疼無法入睡和自然而生而事後慚愧的遺精。他一遍一遍寫她的名字,寫在紙上,也印在心底。

性格和能力依舊不允許自己用公開傾訴的方式獲得寄託與圓滿,他把煎熬的情緒掩埋在心底。唯一的,含蓄地輾健康生活轉了好幾個人,如獲至寶了她新的準確聯繫地址。每天至少一封信,字裏行間訴盡相思。雪落無聲的心音,驚心動魄的文字。才寫完一封信,又覺得有話要說;剛讀完她的信,又盼著新的那一頁快點到來。寄信等信,惆悵又甜蜜的日子裏的重要主題和全部意義。他們依舊沒有說愛,卻再也不提友誼。暑假中,她膽大包天地去了一次他家,在他母親禮貌而冷漠的監視下,局促的他們不知說什麼好。特別是他,抓耳撓腮、手腳放在哪里也不舒服,過後想想又好氣又好笑。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華貴的裝束、美麗的眼睛和熱烈的眼神,心裏又疼又甜,水一樣溫柔的情波無聲流淌。

他臨近高考時,她已經參加工作實習。她來找他,在門前開滿木芙蓉淡紫色花朵的文科班教室。此時閒置的教室很安靜,僅有他倆隔桌而坐。她說“你給我的信寫的真好哦,每一封都是篇好文章。”不改羞澀的他,心不在焉地和眷戀的人說著風輕雲淨的話。年輕的心無比的甜美和感動,他願意時間一直繼續或者定格在這一瞬。他給她拿最近課餘寫的文章看,給她講同學間的閒情逸致。她微笑著,卻欲言又止。雙方都敏感體味到這種氛圍,不約而同的渴望突破穿越,但又如履薄冰。就怕一言一行不慎,壞掉對方心目中的聖潔。自以為是的年齡,脆弱蒼白的光陰。自認成熟的青蔥歲月,多少美麗單薄的失落,無法修復的傷痕和淩亂撓心的倉皇啊!

突然,她柔和地打斷了他的講述,帶著經過最大自我鼓舞的勇氣,她說“有人找我母親提親了,我母親同意了。”“是嗎?”這是他始料未及的話題。他倉皇起來,語無倫次。多年後,他才明白,這一瞬,其實是他跌宕起伏的情感世界面臨的第一次重大抉擇。但他的性格,處境,家教和能力,導致他迂腐、拙劣地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。他似乎看見了她眼裏一閃而過的灰暗。他也希望她把話說得更透徹些,用意更明瞭些,甚至敦促他、逼迫他,最後通牒。可惜,她沒有,她已經用盡了膽量。她也只是一個初涉人世的女子啊,怎麼會有放棄全部矜持的不顧一切?如何讓她洞察遺漏的善解人意?!他始終怯懦地敷衍著,她需要的承諾和鼓勵沒有出現。她用最後的寬容地收斂起眼中的失望,也用最後的耐心聆聽他無關緊要的花說柳說。臨了,只是拿走了夾了他很多字的一本詩集,淡淡地說了句“回去吧,我走了。”飄逸的身影漸行漸遠,揪著他的心消失在轉角處,始終沒有回頭。他傻了一樣,呆了很久,垂頭喪氣地回到上課的教室。一別多年。他一直記著她,暗暗留心牽扯她的絲縷消息。念念不忘。
posted by golden mind at 11:38| Comment(0) | 日記 | 更新情報をチェックす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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